初恋再现之约定

mingyuxin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    十三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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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y, V! A2 r0 b/ S' D# q- a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( {9 {2 M7 G- g, \6 S* m0 ~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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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e2 `9 J( U; w% V5 m1 H' f2 b4 |# E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) e$ P( n3 y, z( k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# q: Q* |. Z* D: ?/ z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9 w# |3 [3 y) i" e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9 @' Y, d4 b. N& e# ?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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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H2 H5 f& o6 h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
2 T$ P7 T, Z- P: E  x( x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& u: f1 P/ s" Y5 l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; V* }! o2 w; g4 \* ]9 Q! c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4 S( X4 j. d( X2 @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
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+ t$ s3 W+ y! o4 D- h. q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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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: E" Z# k# d, g6 b2 `% D; Y0 e- q2 m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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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' R; e+ z' L3 E+ p. e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9 s5 y; u& b/ ~# T( B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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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u/ ?: N4 u& D4 a" a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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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b& p! K: P3 M& Z. j3 R& K! t# T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' f' u; w  O" x6 j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9 T. f% ]  m% `! A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
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西的。”

! ]  H' D( X8 s9 K0 T! G! L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. M1 e6 _& H2 I# K+ |0 x$ _( [: Q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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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w+ ]- `5 u% M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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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
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2 V! a( T$ q- c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
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3 s. f# s5 g9 g/ a2 z! I( w; y/ j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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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0 ^! h' K+ m0 v& S% t4 _/ f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
5 V, q' K' A% }5 S. {/ p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- O- l. K; U& h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  A* R. ^2 X5 a1 P* r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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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( ]  w' K7 }& Y7 e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
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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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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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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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P$ }1 e# J8 j( Y3 U; B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
/ {+ Q/ x: t. ]) F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% j' {+ X1 a) v& k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; T( N0 u# @+ w( ]% ^4 B, E3 H" t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
4 ?5 G- d+ \" q) o- k! p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
/ V/ P% X& ~$ |8 Z+ G2 {: B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! c- f0 }$ ?5 x' y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
, h1 x) I) O7 k7 X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
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1 [' h% p9 }9 v/ t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" u; I( K$ Q+ \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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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Q6 u" B; _0 D  V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速之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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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F; y; d8 ~* w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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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$ ]5 _8 k9 z, }2 {* N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% W3 |  r5 G4 H' `4 h9 o9 r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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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  a0 {! [) n0 M, T/ {) v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
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( k4 r0 S6 t* ?3 [0 R3 K$ e7 s, t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: I+ e9 S  @: U- L0 {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6 V- l6 v3 a. q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3 [4 o# y1 F1 B) N; [. P6 I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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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o2 |* Y4 d1 g% S* r" W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; S7 ~9 m% W, g- F7 h: N$ p, y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
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6 u# c4 _7 }( O! f) k$ r1 d! w志哥哥！”

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  L8 \2 [5 p1 W% q7 g4 x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0 P: \# ^+ [: i7 g远远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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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9 @  {; }7 A2 v& @  E2 L! p! f西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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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_% `9 n! u% s. y9 \! `6 n0 T( @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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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6 Q: E6 [( S+ C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- c: z) ]" N1 ^5 @9 j7 h, {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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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g2 {& e# A: {1 R% s0 p- Q# [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- z: ~- R( Q1 U9 f2 L! g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, ]7 @( S) r4 Q$ S8 D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( a" P1 R1 J3 _) q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
. h: N: h  J: {" z4 e2 B4 A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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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p* q4 Z7 W6 f7 L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; |( v/ n0 O6 _+ @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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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Q0 V) m7 ~1 |' R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. V8 R" P5 A9 |+ @2 R2 ^$ l9 K* M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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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% t7 e/ f1 z7 Y& t; m- \# ^7 A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些絮叨。

* u: W- q( \- l, Q3 I0 k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+ e) ^- }/ D2 d. F: p5 K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) b% Q& [" k2 U$ H& I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
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
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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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  e2 T. d( P) w( m7 t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+ u7 A7 Q- E* u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3 J3 Z( x5 B9 ~$ Q6 ~1 D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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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) Z# c) Q, E/ ^) t. J0 l1 A, e7 G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
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, d! l, C3 j0 v- c; Q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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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c5 `" M; `: O/ U% ]7 n# A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
7 z* i* }- D* U9 B$ |# \. d: z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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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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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H, G8 `7 }1 d0 Y9 f! g0 H! ~- U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
! ~; e% }5 H; X' e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
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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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X1 @) ]" h1 ^( N( j; K! ~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( a( K/ |9 J% y/ D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! }' T9 ~' ?; K, [1 C$ n7 d% G    现在

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* t. P% z! Y6 `$ |) s6 \# n! b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
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' Q  ^6 S( i" ?* y  Y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
9 ~( o+ V( o8 D  w4 M7 |, G- o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$ I# s6 l; @  h5 N2 D6 {0 _& R条斯理回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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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! t8 D6 U7 z' H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8 e4 o- q8 m( s( o" J$ {/ o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+ Q6 Q: B# E$ J# |9 A佳人。

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
) d6 p' _7 ~$ G' x8 X+ ^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5 c; W7 U  `5 V( ?* A; J" v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" J+ _! p: {/ B# k! w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+ `/ X6 z8 I& N. v% k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儿。

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5 i$ W- W. h  H! }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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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# M8 x! ^7 N; {3 F1 y! \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! y! R) H7 @  r' U6 q" `0 H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他到警局。

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5 r! X' ?% O- g9 Z/ t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刻睡了过去。
2 {7 Q" ?' C5 n: C' b  k4 Y$ `
9 b" t: `( J( Q/ L& {( M5 t- V! m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% r+ c. [& \# {. L% X8 D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, ~9 E0 c1 D5 s1 b  |' \+ E& L坐了下来。

  }! S+ `6 T) Q, u2 l; t4 b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1 A2 M1 _3 a' M4 o& D& K% G死人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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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O4 C6 g5 v* g" J9 e8 q( }, H1 b: O: ?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& n' j0 \$ E; Y1 B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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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6 r. f" F& M4 K8 e" Y' X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. U: m: h4 V/ r3 E. M. S+ T7 N+ I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' h7 a! f$ F/ q" u. D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
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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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救济院了。”

5 ~& P, U. s9 `- M' }9 M4 d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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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[2 @7 P9 |. y" g" w$ H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
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* U0 ^$ F, c' ~, c9 H9 g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
( d- X# G4 M# U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' Z) d+ T0 p! u5 r# R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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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i' `- n% O2 r, c* p: z) Z8 B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8 S! e- p2 A) G4 ?5 i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
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妹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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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y) Q' s7 M, g- h$ G" e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+ k: A) e% P) n0 i2 O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$ ]0 |/ S0 [* k4 @! ?4 n) o0 J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
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
) w& c. J9 G! @; H" c% A; N# q/ t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) X0 N5 R1 ?$ g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) K! k. ?/ z6 M2 p5 z& d' @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) O9 T" T* T+ h: I7 N2 z
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
( L5 @+ N1 U& W) ^8 j* p6 m  E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
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2 I; _" i0 O/ p6 E. N' X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
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; A* C  F3 Q, z# Y我也不管。”
* O5 r2 p5 C* O6 J
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6 W. L6 q) r2 W' I9 M! K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$ ~& F" t% G1 ]( s! ?0 d2 R, m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
9 T8 r1 X: E6 |& Y, O& p, z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5 i. V' c. F: r7 V6 {1 m! |  @* L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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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?! T' G$ ^$ x
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    现在

# V1 A' Y3 F) `9 I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* ~+ q+ g2 |/ t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! k7 @, D1 I( k/ g0 @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& {. |1 H) [: H( {: f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' H8 T$ P2 C5 K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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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g" r6 `7 y0 r1 I2 ?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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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z+ B' C. C0 c  ^4 S9 G# s    “滚远！”

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4 Z! `% ~* ]2 r- h/ A% f2 ]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$ A, N6 n. c. ]+ ]0 R" ^  }: _
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
: ]* Z8 J+ |2 S, D+ S7 |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! N& D9 p( U* f; g
; d9 e( A0 s- _2 W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8 D% C) E8 g* Y5 l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; e1 C/ d3 ?0 i, h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' x/ l! v' L/ z! z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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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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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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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b# B& }7 P/ r8 x: W$ \) z2 d0 v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% R& c/ m$ H1 \/ D6 G8 T
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) _9 Q% f* D" R: u# h8 f/ J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# y. }+ K5 ~% `2 Q  m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& |& W# D% W. R* A9 u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: W; {; g% V7 ~) i& e- ^9 H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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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% r6 ]+ ]+ Q0 Y. Q' ~( N, D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) s. E( s6 k/ H* m$ I$ L# W+ }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0 r" R! ~* g4 `& K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# ?% _3 h' M6 i/ O3 t
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; N+ j/ x2 B: y% m6 k4 p1 v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- [% K, j  \  g: x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
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8 L$ @  d0 b$ W! G5 |  F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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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: D8 I. ]. d2 @' U& \$ g
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院么？”

4 f) O' m5 k% B$ K- @. ]" A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
  P) |; Y" Y! L# g) [/ b, b! t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$ ]9 X: Y5 @+ b- i, v6 l
! U% X, I! U  }* D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不用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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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H3 {4 g  f; w! p) @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! k8 ~; ^8 N1 [1 h$ q2 u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; s3 H# p( u1 q( F- ~6 q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+ t, u1 H0 i/ e4 J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' r; l! y$ G  |+ _7 K( f2 s; E. ^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
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; b. w: Q% ]+ b5 V# X$ \9 y5 s
# [1 X8 @* H6 r) g, j  Q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! {/ Z; Y& S3 T9 \* G) b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( e" e0 l* J6 _& @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: t$ y* a0 e% r4 n
% c: m; O' }& v! q. `) u: S  L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完。

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! `# h0 E- E' w( |5 U+ k  s% b3 u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0 d" t$ p) t$ w* v
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7 w! ^* g" G" W8 c: I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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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j9 q( f  ~6 F) B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  r2 _" }+ H4 X; N
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
  T$ {0 \. {8 Y9 z& u! K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5 C8 o8 \% I/ @" u! H1 H
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; W+ h6 {% b5 Y$ w( T$ E
8 K( j$ A- _" A; x! `! M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
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
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
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$ s2 |' C. o- {/ ^8 [  d2 f0 W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& }  k+ H9 t2 I- i( M* J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6 `7 N4 n) v$ I! E* Z6 W. b  M9 u$ y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: V0 I. h( n) a7 j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9 n* k' j! Y6 A, t
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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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G& w8 I* G3 O% t( A  b# m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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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t: l0 s, D( L) g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! F  G. Q/ q) [" i$ s- y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* P. }7 t6 n* @
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
( W' J6 h0 A& A0 H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
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
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5 \/ B9 L5 ^: j4 L4 R: D, I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+ x- Y4 U. A, C9 ^  G/ q" M3 P( `
8 G& _/ V) f: G  o+ E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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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7 r* o( V. t% z; _: ~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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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n* P( p" Z! ]0 F; ?+ a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5 P! u, }+ y8 r7 u
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" G6 f4 D8 s  p7 v* H& p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  I* u/ W3 P8 y9 e  w2 h  {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
$ Q: U) [1 L& q, M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4 @0 o+ E! K3 I+ J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8 |2 M9 [6 y3 g, q5 c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- }) C+ f+ B. p6 w& S外一回事儿。

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- Y9 l! P6 Y4 Z  R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& `& s! \' x. G" L3 n9 V, m6 j1 _4 p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9 T1 r6 T9 w' M7 r; F9 ]
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* M3 J) L- ]1 A( H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6 F' z& t" K  ^7 V# T# s2 e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% z" l5 s# V- W
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! {; }4 _: R, K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+ }9 p4 s  i# }1 h7 h4 u; B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
+ c5 ^! }  t( E) t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
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0 T8 w2 B$ E8 L0 f7 r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6 j" w& U, ~' k- p; q+ q9 Q$ z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" F1 ^- q* ~, J3 L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8 V7 K4 P" Q# m: T3 s. f
/ \; z3 K, j; D% A6 e4 ?$ Z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" T& m% }6 o- [8 T' S; B2 b) [% X    十二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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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: E  m& ~  O. n& J9 `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8 X/ z& r' H2 I$ S/ X- k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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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n1 J2 c2 r% t/ K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' g9 @$ W. h! ~! k. y# r& Z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7 m; L) O  ]3 T: O6 B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0 q0 D- A+ h5 t6 s# _3 R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- @  q* v6 j% o- N6 ~' K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
/ U7 z1 d7 Z% t7 a; E6 Q4 h2 L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/ W% `7 ?# F/ U2 s$ M! _  Y  P用。”

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* r/ Y* T. ^3 ]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) w% e  U5 U8 |; N, q7 _* S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
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3 B+ Q) Q/ }8 V$ T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, s4 t) o; k3 p! {& k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" }0 B- W/ U& Z2 v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
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1 j- t: C" j$ V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: F( @" n& T3 B- y: z1 f  [# `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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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- X& f. j9 e! ?3 |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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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o- z# a% E% m  y2 j' {' }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3 u: z7 m. j; X, n1 \  ], t; s" F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4 {% Z* H9 P. w" W. q; {; H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+ v$ a( j  @" ]- M1 O8 \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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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
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! k( y  |, a+ s+ E  q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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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5 r3 C/ l  ?2 l! }  J6 j& \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- P0 W7 D, b$ H: _. \# |# N
4 ~1 {6 C* F6 b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
6 L( A3 Q0 E" O  e; j, E: l) G   
4 r/ M8 `  i. A3 l2 R8 V5 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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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/ T* H3 _& K/ T; D9 H6 R
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% U  p8 P2 i' F& r$ n0 G, `( ~( c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' ^  w4 G, \; z2 u8 F, @
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  q& p! R3 t# e9 \7 z; ]& J+ f
8 O5 U8 \) G- ]4 ?7 W6 ?, o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1 U# q  m# J: Z  K7 u2 x
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5 U6 s5 u+ M! j2 F7 U/ c4 t+ {) P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
* p$ ?+ [" L7 {* h& j( f) ?+ h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6 A: t! V6 q: T+ @
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8 a4 A1 E4 s$ i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
* [  p5 d6 s: E$ o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  v4 v! _. K5 W  e% H0 ?5 W6 e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  X1 f& N- @4 f' W7 `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% B% i: P- n9 h0 n
7 H1 `* E4 t' i6 M! G8 |  V: X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) R! x  q7 k! b8 A: J! f8 _% J9 j飞速逃离。

& U7 d# O% E+ w: T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
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
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4 m/ s7 |; l( O" Y9 ]
6 @  Q/ k# C. E1 X' Q4 C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
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) z" c' y6 E) G4 Q8 D) F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
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快的眼神。

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1 i- n# e: [5 [% ]
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8 }' s( ~6 {4 v+ e, s  E1 x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* X! Y2 X% D# f0 ]' C& d0 _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$ g# o& G8 x" k" ?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
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1 a3 ?. C; h8 ~2 s' q, Z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
5 @* d. U& u- V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; M) S7 ?& ?7 O' x- \; L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+ k. u( h; }* f$ f- Z4 l- _% _/ O- o" A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! K8 |, ?9 ]( s# |. A' z! R( I/ i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5 D6 H1 w. [. v  {4 [& P/ y  i" s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! x. B4 a2 f* \8 L1 ~5 ~* K& Y5 ~
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3 ~) X+ C' O" e; Q+ @& [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4 J) c4 ~5 v6 c  h# |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0 Q3 w% Z+ m* |9 M
# u" p4 ~5 \( a. U6 n( g2 g1 C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4 m% K7 U  e: \' o, y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3 A7 V1 H* `8 g' \3 _) @% n  T; H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# C# y9 x7 a6 q: `2 e
: T4 D8 k( n9 P8 h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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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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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Z4 f* f1 p. v6 S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  T: s* F9 b6 A6 J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) w/ n% n9 I/ P! K- g, W3 ~冷峻吓人。

$ ^. y/ E6 T2 N1 T7 z2 N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) i+ O4 U. S3 _7 V些脸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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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. N/ J* Q, I4 h  `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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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d- p. g) Y$ M7 G* D2 t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* T+ r4 B+ V- @) y3 f# R: l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0 x4 L- x1 ~7 N5 S1 t  Q, r
# A9 u" ~: d; N0 @' W6 t' G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  I. T1 w# V( x, y8 f: w+ U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
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3 z. t! e1 r! ~: G; Y# c5 ?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/ J# v# H" z1 K2 w) X* y8 P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1 l7 _! B3 {. G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* E: c2 K8 l7 d/ D) x
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
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
! r* n, `) v. f& H4 d2 l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8 K$ B* e0 O1 v$ g) {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
' Z! n3 J) s5 t* G3 a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  P- r7 J1 w( B9 W3 G2 }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' w) q% F7 h  C$ I. h; F& h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6 u, U, X6 A, a/ V8 W) k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) B- \! I+ x3 d% _. a3 t
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* |: [# c% |7 P* G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' @2 m* n3 s! p
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
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1 X, Q0 @  x, i% y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& R# w9 ~+ O' [" k. q/ a7 W
! z! B1 w5 k6 h6 L6 d- @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  z! q. s& x! g1 N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6 T' h5 G. ~& ~. Y1 f( z8 D( T, _- \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6 C# U8 Q3 A8 U! s
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
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
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' Y3 U5 R/ z1 a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5 n5 `( h$ K. z4 ?2 Q
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
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* l7 j2 K/ ~8 B2 a& V5 G
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7 V( h4 n' \9 A( c9 v" X7 C
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, y+ V1 |" X, D5 O' ~- L% N4 y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是难事儿。”
8 x3 \& q2 i3 z- k
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( O& y( |; J4 }" @# X  N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" L# }8 }0 Z/ E. m, g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4 R) o. C' ~" K1 A4 u
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( N% _8 Y/ y% c9 q# o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断联系。
4 B$ K) p% ]4 ~( d
1 @: X7 V- e/ e& x" y! h7 @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1 K4 c* n* D# o3 n* a: f: {) ?
3 B! I! B7 Q! y' s: w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& k1 b7 J9 x6 N    七年前

' n) H! b6 A" Y  M. Y, @9 v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1 z8 I: }, {% M5 _" p( G& Y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2 s+ `& N7 A: C( A+ q6 S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! m9 F: X0 w& z9 y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! h8 E% ]/ A8 C) R" F6 d和沉稳。
- I" q8 [1 v2 D( U4 h4 g
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6 z* M$ \; T$ Z. H1 C2 w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3 Z' ^5 h9 _+ ^2 K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7 j1 m. D9 e$ A! h# d5 S0 S
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了一声。

  I* H. t8 ~( a# ~0 }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7 u1 Y! \* d& \3 G, P+ W7 w更加美丽。
8 T6 ]. J3 e" z' [
  ]4 I& v; a) S" u; X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' L, _( o4 A0 w/ u! Z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# a, ^7 J4 T3 |+ ^
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0 j& Y# p9 h7 F1 l: `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  X4 c" b& c* B+ E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柠檬。
+ x) Z* O$ z  G8 ]* w
) h% |  |4 r( y4 Y$ h2 |9 n( }* w' Q' i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
" j- E0 X0 A, T" a* o% u4 ^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
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0 i5 K  v0 y) E: E. Y! _
8 C$ W1 ?% _9 n' ^  J, K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% ~* o  I) q' ^6 J! V2 ^7 b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
- A  F' z. I1 C: P$ e3 ?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$ E. A$ u2 @/ ]6 ]# ]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0 M+ b+ @: }% G+ J/ X* B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% q3 y' a4 Z7 u& r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
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( x3 W; w/ o0 F9 G0 U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亲生的。”
! g8 l, n9 i7 A4 k2 m5 o
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3 h* v' b$ u# L: K2 n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9 b5 ^: }/ J+ E2 p: q" T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( o2 G3 l) }& `' m! V; Y& S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/ [! c2 T1 s- y  [: n
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* ~/ a5 c* X" @; J0 b7 z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' \; P% N, y% G' W6 V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, M4 U" s7 O( C0 p; `5 R* K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
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0 {5 W# W( S0 Q- G7 J' Q$ A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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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\) s  Y! _" W  O) H" W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
2 J6 H9 i5 y* ]6 I& i( i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$ y& O! L$ {5 H0 t) }( G/ y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
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$ F) B0 a- n" t  v+ s" K
6 j0 A- w% t" d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
+ ]5 s9 ]) Z% u* N8 ?+ \2 E6 J3 c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7 t9 t' ?) B$ _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
/ X/ z9 r0 O1 l$ N' p; Q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
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' ]8 M- }5 T/ y  u0 Z4 J0 z0 L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) p( l" z  S& B3 j) E
2 Z! H* S. t( r+ }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+ C4 q7 D; C$ \* V' O% Z0 y* h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# z5 d5 t2 I6 A) M
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, f  q4 w$ Z" z0 b& z6 w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
( g/ O: Q$ J( r* @- `4 H6 x7 h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
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
) {3 D( g, _1 t- n" x7 H; k1 @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
2 L' E) J4 M6 B' b5 m1 v3 H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$ S' }  O) A8 {" A. Y2 D  m5 k
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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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S) u6 s; z  Y; }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& ]2 L. _% O4 {+ ?
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% l! s8 Z" G7 L" A+ G2 n  p# c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; B0 x- p1 r( I  @/ z' n5 D! r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
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
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赏他两个耳光。

4 y/ }9 W& T$ c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
2 L3 M4 w. X0 B0 F  a( \( O) s3 g- ^% f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: R) H& ]" P' N5 X; K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4 f$ ~6 J7 q4 t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2 _1 s, k" u% d! W% Q% s
! R, U) I- c# U+ Y5 u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: Y* b4 d' n" j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
  d  H, L, Q. j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" X0 o$ H0 T: x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; y' }4 b4 [/ P, l/ q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
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
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7 }8 D$ j! X# J, K嗄，眼神黝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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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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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( K3 i* e" L" _1 s% m  m; d0 c  r8 S" g& N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
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
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1 c  A3 |/ s/ D9 D
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7 ?* L+ e+ [" Q* f$ S- K( x
) W% T4 `8 T9 K8 Y: l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* c, f) P1 {2 B$ y
: r; P& R* {; F- C% @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' s9 x# Y3 J  D9 C. k, @- S0 B* o1 B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
! i, S1 \" T+ m6 [: A+ p% I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
' V) q2 |% h2 d) d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' C* _# g$ g/ |0 Y+ K6 y% `4 F2 p5 A, ?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5 k5 o5 I  B' u, I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
; u" k$ Y& {( U$ m  }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$ o- J, K, F( ]4 N$ v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; G9 _. L6 U' z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& d1 m& Z  _3 o! W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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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' b; H2 K8 u8 X- |' J* `6 m5 n9 ~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
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- D% B- I: K" z# l! V* s' l# A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6 Y8 a. R! \) U1 r* {! G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& y  D0 w. s4 Y4 I+ ?( W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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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h7 F5 P4 y1 [8 w; q8 y, ?, L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0 ~6 d& M# K, Q  u( g0 |) b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' J+ L0 y8 q7 I6 S; K9 E- W3 g
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, _$ K7 S: ~) f; Z6 X0 a1 c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  K# c- R6 O& U9 h" o  H% D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$ V6 _7 D: u3 J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; K3 X' c- x! N2 _. |- h
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. t, T1 ^2 \2 k$ c9 O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( F8 \9 l. O: y7 L  d8 k3 l轻轻吹气。
! V$ L. T( _) A! p0 c+ r9 X1 w; I
; {, _: v; |" g$ a! v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- N6 ^* n2 k7 X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
  |+ J0 u. [% A; i4 Y/ ?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0 Y# t: [  y8 [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9 l( E. A3 _  Q; B7 D/ C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道要什么。

3 U' Z+ f2 b7 f# {. Y! e: f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4 Z. v* Z' ~1 M. G$ d$ H; D- t+ w" m8 v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. U; @- k- G" u. v2 P* B$ Z) p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" y' _* x/ J! c3 n. n; x
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化。

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3 K4 G: H( h+ R. V; G& ?7 N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, W5 b: O8 r4 K! C2 K7 f了。”

/ q0 c$ ]& ?& c' Z: M5 H2 f5 x4 H9 B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
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
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是处女么？”
( v, B. @+ d5 J
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' Q5 `8 A# a" ]6 X
1 j9 T# w+ A# ~  y8 b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
; X' n! _& ?8 r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
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6 v- g5 a: q# ]
: J7 g# Z- h3 j, r9 U( a4 v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
: `" r4 [- g/ q. ^# t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
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5 x5 r  X/ o# k, |' o
+ t: p( v3 ]$ O7 g7 ~" Y! ]    他是白痴。

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( |! w; ~# w2 j- A# C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1 I4 I" C5 @/ b9 g9 g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
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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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
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
4 z3 n- |3 B) C$ k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8 q+ h; m0 x9 G) p' X
4 M! W; z$ ?' L, h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4 `4 P+ U: I5 `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' D2 x( t+ F& h5 E+ a! ?1 T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* v) G' b2 v* V, E! a; ?
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
9 X# a  A1 i4 f! t( d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
* Z7 n" f! q# l( S$ l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. M) N5 [! s3 m9 o" x' m! X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
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+ K5 W1 p+ j6 Q( _/ V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) u# V  U% Q8 C7 H8 Y  r* \7 [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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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5 s4 x7 Y. E+ _. e4 F# b  n0 w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% s; r# C7 r* H% @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% s! a3 c+ @7 u; @8 q
5 G" B4 N8 o) Q* O/ b+ P8 V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, F) R: X7 K3 p: H9 g, B操你。”
5 x# p( j# b) u* E+ t0 v
# B5 N4 H7 _( I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' }( C/ v% {! o! u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# Z/ n. V. f6 \) Z% i: k" j* L' d) u' Y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
  F  }6 e* i- b5 P4 r4 W2 G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5 B, V' `1 k, w- V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) }3 _* ^5 [7 |5 R; Y) ~$ ^: Q
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* w8 c# v5 K" j9 c' @# w
, E+ V3 Q8 b& l) N* P. `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1 O! G. D4 P: K2 x6 M2 [2 L  K己的男人。”
/ [" D) m6 w) F, z& Y. ?) I! A
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4 y+ {6 {( J$ g" g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& n' i1 ^- Y  {( B7 u% p  @  v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百计取悦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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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( @4 b1 i, v0 O$ l. B: @
+ |) s! P# [7 |* H+ u5 u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, ~; C1 P- _7 u2 K( g- u! h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( g8 `3 J! S* J+ x7 b1 C滑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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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! H& S; v8 r8 [: w0 n; I$ t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9 `6 \* m( ?  e+ V- B- f" J0 {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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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: R& x, A$ s$ ]3 E" \  j1 @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: J: h* P! _4 A; n
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6 _4 M( d1 G# k4 S0 V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
2 M  W3 l/ f5 N* a. z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3 P$ K  \$ I- m# L' _7 |6 Z% ]% q
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6 k: }2 Q* X0 G# r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' @( G- r# [3 F) @- u4 i" ]得更大了。

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
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6 B- F$ F1 {& Z) n1 b4 O/ k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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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b4 q1 c! E& G& S) L& V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' p: d2 k$ K, L9 z- X9 s* S* h
5 T$ ]0 X# r( }9 ]  R! r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0 w- b; r: s' C( g# {3 T! {' A! V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3 b4 W% ~2 u8 b& f5 i! Y  p" I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
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, d! t$ ?3 V6 ?5 \* l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; D. u& b& Y" Y, \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
" j. Q) f( t, f+ x5 d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
2 ]0 B9 ^% w. G- W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
" Q. a% x: d" b2 z# w. l- J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: [& ]* m3 h- g9 }$ n/ W% E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0 w- v  N! ^1 w. {6 b& k( M; F/ F# w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
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
& t0 q$ ?" T2 x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- D& q: b) a' Z) _; |. E. [) ~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
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
    “还好。”

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; ?/ o0 l  e: @$ E. v- B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0 V1 o8 a" |+ }# A( K: R! I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
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
, b& H% C4 f8 H/ p" ]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! [9 x& P! x& _2 P! y3 G* s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的轻轻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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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~5 Y# R) E3 R# r/ I7 c* d1 O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0 G( V4 m+ Q" T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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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[( h9 m/ U* t* Q6 w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* D6 v6 A/ |# A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
# @: o  l2 E+ z% Z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) h( u9 c; e- m. ]2 T! Z    “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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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I1 q0 T( ], T" ]% e1 d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
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1 ]" j1 [* U7 X' d! f; M, K( {$ |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
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# T6 i$ C4 t  ?! ]/ q7 [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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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E6 I2 n& ?# y3 y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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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点离开？”

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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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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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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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d+ i3 g! Z) D7 S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+ [. E1 m! J) {5 L5 a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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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S3 @" J6 [  o) d0 Q& Y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! H' P3 N( q+ g% I- [
1 ]0 M. r" c1 t0 `% }% \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  u( v& w+ M( s* g) b8 s! ?; c% H
! l# X; P5 _7 d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
# y/ D/ m5 H; F, Y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
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0 l2 {  t9 u, v" x. T, ^& I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& ~$ C3 V6 s$ v5 w, \
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8 c% d* q" V9 B  ?( T
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5 r2 u& ^* @1 A2 q9 S% c4 g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
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, W2 k& n* `7 e+ y4 C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3 A% k% t) u. g" }  {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0 X6 ?4 p8 Y  n0 p  w1 `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

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/ ~7 [2 D+ G9 R0 M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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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
9 ]6 H- F- u" I& ]9 C9 H0 L% g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0 B* ^3 K  N- }  Z' c4 R  h5 ~: p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
) V) `1 z. F7 O; o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! _! S9 n2 V3 I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1 N" Q% e7 f# `" H5 m/ t; w
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* ~6 l% P5 J1 Y9 V' _, w1 p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1 g3 I8 R$ D. Q+ S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2 [" Q- C7 O5 {; u# A3 G9 @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. g. d8 T# w1 V) l0 L9 E4 S; p
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) i- |/ I2 D0 t. |/ a5 f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! i2 V' }" R; Z& r% l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; B1 {5 a$ G" F& i+ T; Y; E1 }  q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
( U; h: r# ~6 M# M' W: ~$ f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
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/ M( @: K# i0 X9 P0 b0 m" r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# w# c) \; u& s# y0 N  C& y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
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; H" \! o# F$ j* W" L
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1 }0 Q& C; a$ L了？”

) B6 ^1 w7 M5 j" b( f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
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% d( R, v2 p3 K# g, I$ H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
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# d, h' Z8 K' l
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% I5 k# h$ _/ w( J
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9 @" B. S2 P; d) _+ f0 ~' N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1 |/ w1 Z& ~" W2 i) V7 a8 M
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
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) }8 Y4 b2 R, D/ T8 \6 i- L: B4 f+ N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
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你打个招呼。”

0 h( P% [& b3 ]; f6 n  L2 S+ D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& J  Y1 \; @6 {  ?9 J# l( |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
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
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: h# d$ W% b/ t8 h/ d9 y
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解决呢！”

: f! I) f7 m9 \# w1 i( `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, H$ u- ^. p% L6 y5 N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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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2 S5 l$ @: T* Z1 F- F" {. X+ T
. L; s. u& b" X; [# N3 @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7 K7 a4 ~( U9 ^* i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
5 o6 g) B+ n' C" ~2 K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  ~$ h4 d. S: G4 Z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/ B0 B: g; A, I6 v
# |' L( W1 V/ w# n2 [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' v/ K+ c3 {% S  T9 a9 e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' X" S2 U' B; f8 |7 K4 s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- x5 s. Z) l6 W7 V/ ?. y# ]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8 r; v7 u8 g" W4 u, D的家门。

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
7 y5 L  U# t) t$ L. i& B$ ^: q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2 Z& T  ^3 e. n) f5 q, L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, A! \# g( L" U  b. f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; [1 z7 v8 \6 n2 }
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* Z% ~$ t; m- i# t% A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9 c  v- R, f1 w) f  x0 I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6 P# P7 f& l. }: B# a- D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& x3 P% S( E' l1 Q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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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5 F" v/ h# \0 H, O. d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1 `5 j* L. C, ^. u' L% ?1 M, z' O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5 `% X7 L% o( s& x  P; D
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; Z/ z) V, ~4 r5 f! z1 Z2 W4 X# Z/ Z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
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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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W; _1 g6 D8 e" ?0 H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9 T$ }6 I# t  q5 q' _& O2 _: q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# h' f8 I" @6 {  U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
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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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
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
9 Z, `; r/ M+ z. I. j' U0 o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; H2 `) x9 \7 |5 w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
) S6 x6 @5 Z7 o) ?6 V# x5 s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
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
1 w* k' q: G5 Z' E: C! Y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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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]4 A9 h4 P0 T7 j: |5 W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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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  O" D- o8 X" t% O! q$ @2 N, `& W
2 c! w) K* \3 n0 O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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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6 N% u7 k; n) R2 Q. l: T% G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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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A- v' C$ c' Q8 r8 t    “所以？”

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" J+ _2 y6 M& R5 m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9 n- O8 d' ^0 |7 f
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) r& N" }6 K+ B( k4 y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
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……”
4 ^* I2 @, L: R2 y
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
) I& u% q+ R: l; e# D% G- G1 n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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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Y+ O3 t1 y6 l- ?: ]- O( S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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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y& r9 H$ @& k, y: q% v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: V' s/ J# M% T" {/ b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- I( p4 X1 M  ^  i# _- k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
5 K/ N* `' P1 D/ E" O, N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
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! K' d, C3 x4 B6 o6 n' L" w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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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5 z$ x$ {5 }+ o; k2 O1 e- N
  y  J5 E- j, l7 _( _' L& J4 u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1 y9 ^0 o8 [$ z2 F9 ~/ w  m8 _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: _: S2 B5 y9 N% H0 _) T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她的唇吻起来。
* v$ q" A6 F; `, O% a
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* x* i" w* t  t# D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不敢肯定。

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- q* |& o7 F4 c7 t. k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" s. \" `$ L, V7 m( {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; A  u0 r$ w! g2 P0 z, B; ?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/ H5 `  p  g3 G8 F6 u# _: Y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1 A( U  e$ z9 a0 V& a7 V8 }
/ d) G( h/ X& Q. S; G" i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! l; ~% m8 i4 Z' F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, K# I, d* N) W! Q
/ o0 C5 H- y' ]1 D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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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8 j0 K2 n3 a; d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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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% T) C+ p& h( X4 a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- \$ h0 X7 \! n; X6 F% e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3 X9 X7 U/ p4 E& h9 c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
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1 l; f1 h- e" w- u, p, D6 c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/ r1 j; c* D" j3 C% k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8 T5 v+ Q1 O- l& F  @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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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8 I% Z! S. A/ v# U' k4 J9 ~7 O志，还要！”
* w3 R1 B1 K+ ]$ j$ F' `2 U
; d$ X' t3 \1 D4 p% }2 D/ t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$ f# y  r- \8 |% S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; d5 y. _8 c6 ?3 {3 R3 N* Z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& T! j+ y9 X. Z+ f4 p9 P6 B% K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% A, j; v: o* P" M& z$ b4 p, W
/ P# y. `" L+ Y5 B& K9 e+ S/ U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/ N1 V% A+ X3 e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5 ?* v9 j% @, q3 M; u0 s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- C' a4 s" f7 b: `
0 R& h- N9 Y# W' L7 r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, i; q9 b- e/ _( @) m* B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6 a' o/ F7 [. J# z2 R显露出来。

. E: l3 H  l! E: `$ }, Z, B5 K( c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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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. l9 D2 E) t- \9 {! R- D被扔到一边。

! @9 M/ y( G; e8 P4 @7 x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: i* [7 Q! Z. l住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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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! m2 [  k7 Q+ b7 D9 R* a4 S5 y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0 u: }9 m( L. S" Y* J8 R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0 O/ \8 V& L- k6 H! j" J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
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  L2 Q  {( P: O- n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' u! }9 T8 {; g* G# [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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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# s4 R6 X$ U! }9 N' [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& W3 M" {# f0 Z$ ~8 P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
* v# P, t4 t, }+ K0 b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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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z) M) w- O% N& w# U2 e- L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# A6 }3 z! Q( n- \' a% V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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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点儿。

- n* P1 J& Q. X$ k2 Z9 R2 j0 c" [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
4 [3 K4 ^! a3 y  |+ g  E% ?# Q8 B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, t' Z1 Z/ u, \2 a; C& P2 J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
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
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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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! O( Y7 m, N: b) a6 Y; x+ m7 x, f
* ?6 z, D$ O' [6 j/ Q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
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! X" n: w: T! A般配了？”

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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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- P6 F: l& }# A: S$ ~/ `" y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# N- F# @6 ?" M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/ I( {+ V+ A  P. P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
. q6 c. C( |3 _5 l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坏。”

+ u- a+ g$ X; G) ]$ [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, i9 U; ~- A) d: h7 l& d' F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* E5 u0 ~. Y& X: ~, I+ r0 L) X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" Z) B7 v. m" S墙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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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U* R& [; T+ q; X+ Y& g  }# b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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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O$ H; F! o: P6 ]& T  G, y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: o3 z7 F/ X, w3 G4 i# @9 k: l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
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: I0 I) l4 T$ k+ ?! s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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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
4 j3 k+ s7 Q- U4 R) P& S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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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I8 w) z7 j$ ~6 ]+ j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
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4 @( }3 ?) }6 I# Q. n9 m4 Y( D7 w; ?; J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“你得走了。”

' s. A' P. D/ V" W8 F0 y) Z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. Y: T) A1 x% S6 H( [1 _" [3 d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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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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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_' W0 Q; Y1 B% Q% M" a$ C5 l. p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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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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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Y5 U; p& v0 V* P' U: D7 e, M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
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$ K1 r1 _) _" t$ |) T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
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
/ ]8 |8 Z2 z/ t& ]9 P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; z: {) s/ Z" r# E有些尖锐。

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
( e4 O* L7 P8 j/ C, w" D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
, Q- R( s& }# e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8 }3 z2 W+ I! }+ S' N7 H4 k( \/ y
  P) v$ ~" a9 z6 S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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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D! A0 \/ _* g% a1 R+ E8 M* A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
3 Q1 ~2 x. T* ?* y- c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, w' p! h" Q. C6 {/ \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' a  K' v" S4 H# n8 Z, A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
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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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N' X" h: C+ h+ {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+ U& Q' _" f9 a1 i6 S  v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1 c$ d& i3 A9 S0 }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   

mingyuxin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    现在

8 ]  C5 ?8 a9 u0 \# }* H. n" W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; I& a2 h0 z$ p: W" E0 l0 O$ T' q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( R4 `4 v+ B% \/ f, o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; U+ N% C+ Z3 U/ k" f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
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: L! a/ d% u  B" E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: r% ?! Q/ C" A+ W0 K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, H3 K: u. V) P  m3 ~9 [/ @' D2 o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* t# ~# m/ f9 x
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3 p9 e+ y. ~+ Q- z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' N3 o, Z0 U% A( v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# P% _8 |: X' y+ z0 P/ I3 {* l2 E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
& ]( g8 M; P1 t4 ]- C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1 Z7 g- b. D: l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& J, F/ \6 ]1 o3 h9 `: k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
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
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
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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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H1 }, j7 L+ D# }1 n2 B! d/ ^4 ^* r( M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
. }% v2 V% p+ x' B! i! U0 z9 C0 N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
4 G) G; R# D" P* }; E( J! t5 u& b0 n& h. k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
8 t9 _# C9 B/ Q$ W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6 y4 m+ Q' \' {1 p% E+ ^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
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
; Z8 X1 B/ B/ R" I4 c4 u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
! T" U, ^; d' ^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% H( v+ l# k' I9 Y* ^7 s8 l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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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$ {3 C' @* {: o% l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, G$ `. q" k# g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明白吗？”

3 _1 k% m, ]  e) K: ^2 ^& Z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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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f/ Z. q1 ?) o4 V- l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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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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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* R: p: }% F( D! u$ q7 F9 h. K. y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
1 g0 F  d; x! A$ ?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
4 J& O( e- I2 d& `# \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/ Z1 ?- C2 q3 v$ ]" c( K2 c& }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我明白。”

8 O  r- m$ h4 U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
: T3 b! x# Q2 a9 Z- V9 b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# w2 S' r- R: u3 N& }& b" Z3 q6 B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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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
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下阻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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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e& Z9 L* D/ [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* W4 _/ e% ^+ V& e& p$ Z5 J说一遍。”

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
7 I9 z* m& w- k: K- l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1 [* y3 W5 |) I0 |6 n" i# [
: |3 t4 `( e. i) S( n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) S) R! r* F1 q  B" l. c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
- n# N2 Y2 G8 l& ]( \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
9 j: n4 `6 p4 ]6 N/ Q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
: G. q! w( v3 {2 X& G  h  T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" @6 F2 z2 `" m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, n1 h6 ]2 z; j5 e8 c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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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
2 F& H+ @' N: ^( F' C% K* S5 B7 X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9 G& W! j2 b3 H# B" @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9 l. f( c) k- C% Q4 [( J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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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" G+ a3 P2 P$ r4 p: z. P9 p% F. C子吧。”

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! T; R3 N4 T* i( }& ]& x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
' P! ?6 w' T2 E3 t4 }8 K! ~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5 u1 c" X- C4 O# R- d6 k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
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& w$ y! i* a; m; _- H! g6 R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* E8 P1 m: @" T  c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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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V3 s/ H7 `- l' B% F1 L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# T" e8 ]6 A" r7 b: N  Y  b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3 h9 E- o" x% p' R& v& H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0 M/ n$ k& o( f) e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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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q, Y) `; b; O5 e( Q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
! a1 l+ k3 U6 f# I2 Y, C: R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
6 s; f9 }  t& ?4 ]; k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3 E! y3 c6 H6 ]! }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7 B' R$ n1 ?3 o1 E7 j& g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
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% X* M6 P& c- l/ o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* ~- q  W/ u9 B0 T$ `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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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\+ k( {7 N" A  D1 `! P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
4 h# ^% P/ X# O6 R; d7 @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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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7 P( u& ^3 h: B9 z+ T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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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“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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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F% P; @3 B; V0 t" R& G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
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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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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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& P- \; D- \# v0 ]- |" l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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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y* N# K% g; N* _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  I4 A$ u: |  [! k  I. p难临头多久？”

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  Z7 T) y7 \9 N7 L2 P9 v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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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J+ {' g9 Y, Z5 ?: I6 H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+ Y( A( X+ i- H0 O. K你爸妈了。”

2 `6 t% {& _2 y8 B7 \3 C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1 h: y8 `- z$ l9 X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
$ R6 N: {4 L: O" j' U8 j. S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
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' D* `; s+ m' t  D% z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气氛更加尴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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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
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! q- X( l! E9 m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
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( D: q3 `! D! b2 Z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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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3 k0 T+ G9 f( ^, v/ s) q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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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
6 e" b# d- D: s+ Z" |3 l% D) E$ H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1 b; U& S. Y: t/ n4 i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
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: C# R" H7 o1 X- I# k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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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% M  K6 @; G( B! j- e. O' t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
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5 B: p6 \; @7 S  k7 H6 O/ V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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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人怎么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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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_& S- R  z' j! e, v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& ?$ M* m- ^# [1 D+ _7 B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9 Z4 K3 @7 y& I, W+ V" k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& X" |2 a9 Y. z- O& H, X: ~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0 h5 ?4 x$ N  a4 v6 j* O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, C3 x% r7 `" Q6 s么好。”

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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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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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K& m! c6 ~/ P) g# I    “对！”

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" b8 y6 f9 v& B* l0 ?" ~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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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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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Q7 e) r) T1 T$ s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
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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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
& v# R! n/ d9 ?9 j+ E, g9 J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& {/ A' c9 w) t; |8 D5 M6 t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- |9 t  ~6 F! s- E. ]% r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8 w1 l2 G, r3 L! C) j的一切可能。

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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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j1 Q4 A/ |/ S+ M9 G1 G2 W+ d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: B' I) M: z& x/ m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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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T5 M8 W* C. k$ f. W( u0 a5 ?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4 ]+ n# ?3 ]1 D& t2 z! v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! e5 b/ b* z. L# c0 L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2 L( v  P, M7 P, v& S% Y0 _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
1 t; O/ c  T/ f5 v+ x) a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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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
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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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x6 `; Q, }2 P: V: D. ^4 p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! b( O, I6 I5 a% K0 Q% g# L—”

- b7 N+ R3 C' G6 d9 x, x- J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“我很抱歉。”

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2 D! K/ ^  J; S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
6 K& k1 t% [3 O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; Q. U2 v* I& v7 K% _; Y* G3 @别可大了！”

7 O1 E0 X0 A& U6 N- g) K( L( U  z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( c6 A1 l1 b/ b: g1 E价会很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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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g" }% H' q! A3 Z& `+ Y: m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& ~" l( t; b4 s% F; j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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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
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
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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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Y' P! f0 h2 j2 |% o* Q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6 N, |( }1 R2 N% `6 [  y6 ^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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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# u4 k5 o- k  p) [: e( ?, ^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4 N3 C- B" ^# F9 t2 W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& i8 y" j: [- Y5 D' \4 P: s# k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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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
9 a8 M" C9 V+ O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
8 n' z) P+ b4 z$ }. h' v4 j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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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~4 K1 W" U7 J1 J( q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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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z& Q. b* W9 g7 o! b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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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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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c% J. x  K( o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( |( ]1 j! {4 U6 C% q) l% {- a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; g6 ?  {( `5 E" a: N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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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o2 T# ~% v2 f# h$ r$ a/ V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
& l' d$ ?% V4 b' J8 q4 v0 R- H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; r& G% E) l& B9 l) N( ?' O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
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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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s9 z4 T/ J" t: l3 Q. U' d. b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    一个月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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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D9 g7 X, C- W3 S/ y4 P) ]9 P# h+ D) {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, M1 I4 N2 n/ C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$ Z4 m: w* B' b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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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\) {! N4 u' b3 ]( ]& @6 s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& Y3 l6 C& x, V$ A/ O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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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" D9 q& b4 ~9 T5 J8 G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
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+ `3 Q1 n6 E4 q- V% e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, T1 l6 [! j( B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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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) e3 [0 G6 X, t; w7 \9 Y! @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
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8 F$ \; ?+ [% u, q% D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
    “没有。”

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% n: C2 j7 `8 K, _1 R5 R' U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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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Y" U# h/ W! `& i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6 T; ~& j# V4 v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
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
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" }; k% o# U7 U  t8 L- P- P况能有好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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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
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
) ^9 t2 q; l/ D5 r6 `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
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
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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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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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L9 p) S3 n* k. j* T3 v' ~6 X/ O2 T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/ ?: b3 T6 v8 ~  {# \( u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% R" m4 @& f. `6 ?( f" C6 y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
) j2 k8 c" |* [# X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
5 v5 x" \) q: }9 p  P- [. q& R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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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
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1 h) c' ]/ U3 Y: D& b8 C/ x/ i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
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6 X& R, ?9 n) L0 w& X2 X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. v2 ^/ g0 \$ g: r4 l" \7 S9 G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5 f5 m9 K1 q6 s4 E4 P% l* l2 c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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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b. H( @2 o* ?+ g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  l2 h. c. v0 s% a1 O, O2 c* y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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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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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
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  }. h+ t2 P& @- {# K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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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
5 c; m$ t; I1 G" N/ Y! C) D0 C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
  Y& }1 X, t4 J6 S( t! S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6 `1 ]" Z) ?, {' _4 G, b( Q) ]: y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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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X. z: Z4 i& L4 J6 z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1 `+ q( x3 B7 i  I- X/ E) e的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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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; \( N; b  d9 b$ n0 H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3 h( l+ d2 }2 Y: e! t8 W4 C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
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) K5 l# n6 A% d4 v4 r+ {0 a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% I/ J, y/ j4 I# l4 H) z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- x* ]4 Q* e, T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
; O7 q7 ?; _& J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5 t0 C: n; b" e' b( h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, C: @3 B5 Q+ h  Q* o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) I: E! K/ E" U: a: R, a6 Q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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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: N) \% G& C8 ?* U$ ~1 p2 H/ w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    ——完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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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